波文之森|觸動自癒的旅程|Bowtech Taiwan

波文之森|觸動自癒的旅程|Bowtech Taiwan 在這裡,我們分享關於 波文療法(Bowen Therapy) 的知識、實務經驗、課程資訊與療癒故事。波文是一種來自澳洲的溫和身體技術,透過輕柔的觸碰與神經系統對話,啟動身體自癒力,支持身心回歸平衡。

身體記得如何回到健康:Derek Murphy 談 波文技術的身體智慧與生命適應力(二)兩極的失衡:Hyper 👆與 Hypo 👇的動態平衡Derek 提出了一個極其簡約卻強大的臨床評估模型。不論古老醫學還是現代生化指標,身體的失衡狀態本質...
28/05/2026

身體記得如何回到健康:Derek Murphy 談 波文技術的身體智慧與生命適應力(二)

兩極的失衡:Hyper 👆與 Hypo 👇的動態平衡

Derek 提出了一個極其簡約卻強大的臨床評估模型。不論古老醫學還是現代生化指標,身體的失衡狀態本質上都可以歸納為兩種:過度(Hyper) 與 不足(Hypo)。

Hyper 是過度狀態。例如緊繃、僵硬、焦慮、過度防禦、交感神經主導。這些都是身體在「油門」踩得太滿的狀態。而 Hypo 是不足狀態,例如無力、鬆弛、萎縮、低反應、缺乏滋養。這是身體在「煞車」踩得太滿的狀態。

如果一個人的肌肉很緊、很僵硬,就代表他可能處在 交感神經防禦狀態。這種防禦不一定是壞的。像椎間盤受傷時,身體會把某個區域固定起來,好像替自己打石膏一樣,避免進一步傷害,讓修復能發生。所以不要急著把緊繃全部放掉。有些緊繃是保護。

另一方面,如果身體進入 hypo,就會看到萎縮、無力、營養不足、組織缺乏支撐。Derek 說,所有療法其實都在往中間走。當身體回到中間,身體自己就會接手。健康不是完全沒有壓力,而是能夠在高與低之間,重新找到平衡。

他把這比喻成開車:一個是油門,一個是煞車。油門不是壞的,煞車也不是壞的。問題是你要學會開車。健康的人不是沒有油門或沒有煞車,而是能在需要時加速,需要時停下來。

區域療法的智慧與「管子理論」

波文療法從不以病理診斷為中心,而是一門精妙的 「區域療法」。波文先生創立這套技術時,關心的從不是冷冰冰的疾病名稱,而是:「哪一個區域的張力需要被修正?」只要我們在正確的區域給予刺激,整個身體系統就會自發地進行全局性的重新校準。

這賦予了波文治療極高的臨床彈性。我們可以根據個案當下的狀態,自由組合基礎放鬆程序(BRM)、內臟程序與特定問題區域。可以只做特定問題區域,可以做 BRM 加 特定問題區域,可以做半套 BRM,可以只做 stoppers 加 特定問題區域,可以做 stoppers、半套 BRM,再加 特定問題區域,也可以做完整 BRM 加 特定問題區域。這不是混亂,而是高度彈性。波文技術同時是治療,也是評估。治療師透過不同組合,觀察身體如何回應,進一步知道個案需要什麼。

Derek 用一個很可愛的比喻說,治療師要像好的 波文技術調配師。不要弄錯訂單。身體點的是什麼,你就給它什麼。有時候問題是結構性的。有時候是神經系統。有時候是消化。有時候是筋膜。有時候某些人會用能量來理解。但重點是:身體會指出它要什麼。你要夠安靜,才聽得見。

在理解人體整體流動時,Derek 引用了哲學家 Alan Watts 的「管子理論」:人本質上是一條極其精緻、高級的管子。物質與訊息從一端進來,經過中段的處理與消化,最後從另一端排出。如果這條管子在某個部位發生了扭曲,整體的流動就會陷入停滯。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波文療法在處理慢性的全人問題時,總是堅持 「從下往上」 的邏輯。下方先讓排出與流動恢復,中段讓處理系統恢復,上方再讓感知與輸入變清楚。這種順應身體生理結構的調理順序,遠比直接針對局部症狀狂轟濫炸要來得優雅且持久。

明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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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記得如何回到健康:Derek Murphy 談 波文技術的身體智慧與生命適應力(一)這是一個輕鬆的午後,上午密集的研討會學習讓大家的腦袋幾乎快要超載。在主持人貼心地提醒大家到室外曬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給大腦留出沉澱的空間後,我們迎來了...
26/05/2026

身體記得如何回到健康:Derek Murphy 談 波文技術的身體智慧與生命適應力(一)

這是一個輕鬆的午後,上午密集的研討會學習讓大家的腦袋幾乎快要超載。在主持人貼心地提醒大家到室外曬曬太陽、呼吸新鮮空氣,給大腦留出沉澱的空間後,我們迎來了來自加拿大的 Derek Murphy 老師。

Derek 的背景非常特別,他原本是一名自然醫學學生。1996 年,他的太太在經歷一場嚴重的車禍後留下了揮之不去的背痛,在嘗試了各種方法皆無效後,卻在一場波文治療中獲得了不可思議的改善。這場私人的生命轉折,讓 Derek 毅然投身於波文技術的研究。2002 年,他正式取得澳洲波文療法學院Bowen Therapy Academy 的講師資格,隨後在加拿大創立了 Bowen Institute,致力於將這門精準而優雅的原始技術傳遞給更多需要的人。

在這場分享中,Derek 沒有拋出高深難懂的醫學,而是用他那帶著溫暖與幽默的口吻,將解剖學、生理學與臨床感知的細節交織在一起,帶領我們重新認識身體那驚人的「內在智慧」🧠。

🧘‍♂️觸診與停頓(Pause):非語言的溝通語言

在波文療法中,治療師的雙手不只是施加外力的工具,更是一個高度靈敏的訊息接收器。Derek 指出,每一個波文動作🙌都是極其優雅的。當我們碰觸個案的身體時,身體允許我們進入的深度,其本身就是最直接的臨床訊息。

我們不需要在個案進門,拋出一大堆症狀時,就急著在腦袋裡進行繁複的病理診斷。相反地,治療師需要學會「跟隨」身體的步調。

當我們只能停留在很表層時,代表身體可能只允許我們在神經系統、免疫系統或表層防禦層工作。這是身體在告訴我們,它還沒有準備好讓我們進入更深的層次。隨著治療的進行,如果我們能進入更深一點,就可能接觸到筋膜層,也進入與恆定調節相關的部分,例如血流、營養輸送、體液平衡。這時候,身體的防禦漸漸降低,開始允許我們進行更深層的工作。

如果身體允許我們更深入,那可能進入更機械性、結構性的層面,這代表個案的身體已經充分信任我們,願意讓我們觸及那些與骨骼、深層肌肉張力相關的核心問題。

在觸診與真正執行手法之間,還有一個極其關鍵的細節,那就是 「停頓」(Pause)。

Derek 觀察到,許多資深的導師在觸診後,都會刻意停頓一下。這個短暫的安靜,是在向個案的身體發送兩個極其重要的非語言訊號:第一個訊號是「我找到你了」,第二個訊號則是「我現在要協助你」。

疼痛本質上是神經系統的一種混亂狀態,此時身體處於高度戒備與迷茫中。而這個精準的停頓,就像是給混亂的系統注入了一股穩定的秩序,讓身體知道自己此時是安全的,進而願意放下防衛,重新上線與治療師的手法進行同步。有些個案甚至會在這個過程中很快睡著,因為身體終於知道自己安全了。

Derek 說過一句很美的話:疼痛對身體來說,是一種混亂。身體不知道該怎麼辦。但當你給它方向、給它目的,它就會重新上線,開始同步。這段話很像波文的靈魂所在。真正的技術,不只是動作,而是讓身體重新理解:現在可以不用再防衛了。

🧚‍♀️ 症狀不是敵人,而是身體的自救努力

在傳統的疾病觀念中,我們往往把疼痛、痙攣、發炎視為需要被立即消滅的「敵人」。然而,Derek 卻從生理學的角度,給了我們一個全然不同的溫暖視角:症狀,往往是身體為了活下去、為了修復,而做出的最大努力。

以臨床上常見的「夜間抽筋」為例。一般人會覺得抽筋是個麻煩,急著用各種藥物或營養品壓制。但在 Derek 看來,當人體在夜間靜止下來、血液回流嚴重不足時,肌肉被迫透過劇烈的痙攣來扮演「泵」的角色,重新推動體液循環。此時的抽筋,其實是身體在無意識中自救的展現。

這與血管的雙向需求息息相關。左側可理解為動脈血液的輸出,血液透過動脈,把氧氣與營養送到需要的地方。動脈本身有肌肉層,可以主動幫助血液前進。但當一個人長期處在交感神經主導、焦慮、緊繃、防禦狀態時,血管會收縮,血流會被限制。身體像是在無意識中切斷自己的供應,組織無法得到完整的血液與營養。

另一邊,靜脈負責血液回流。靜脈不像動脈那樣有肌肉層,它靠的是單向瓣膜,以及周圍肌肉的收縮來推動血液回到心臟。所以一邊需要放鬆,讓血液流出去;另一邊需要活動,讓血液回得來。這是一個循環。

Derek 說,如果我們只是想消除症狀,很可能就錯過了身體真正想做的事。症狀不一定是問題本身。有時候,症狀是身體為了活下去、為了修復,而做出的努力。

明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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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5/2026
很久以前,我就讀過 John Wilks 的書籍。後來在撰寫研究論文時,他的著作更是我反覆翻閱、引用的重要文獻。這次在五月於澳洲 Geelong 舉辦的波文國際研討會上,能親眼見到他本人,並聆聽他長達一小時的演講,和兩天的母嬰課程,內心的激...
18/05/2026

很久以前,我就讀過 John Wilks 的書籍。後來在撰寫研究論文時,他的著作更是我反覆翻閱、引用的重要文獻。這次在五月於澳洲 Geelong 舉辦的波文國際研討會上,能親眼見到他本人,並聆聽他長達一小時的演講,和兩天的母嬰課程,內心的激動與感動難以言喻。

在這個資訊爆炸、速度至上的時代,「療癒」往往被簡化為技術、流程與結果。然而,John Wilks 的這場演講,卻帶領所有與會者回到一個更根本的問題:「🌟我們真正正在做的,究竟是什麼?」

這場演講是一場橫跨歷史、哲學、筋膜科學、顱薦整骨、神經生理學與靈性視野的深度回望。其核心圍繞著一件事👉:「身體,本來就知道如何療癒自己。」

關於 John Wilks

John Wilks 是一位享譽國際的波文治療師、教育家與作者。他在牛津大學攻讀音樂,自 1993 年開始執業波文技術,自 1995 年起全職投入波文技術與顱薦整骨療法的實踐與教學。他曾擔任英國波文協會主席、英國顱薦整骨療法協會主席,並獲得澳洲波文治療學院終身會員資格。John 已在全球超過 20 個國家進行教學與演講,著有多部重要著作,包括《The Bowen Technique: The Inside Story》與《Choices in Pregnancy and Childbirth》等。他特別專注於母嬰健康領域,開發了英國皇家助產士學院首次認可的顱薦整骨培訓課程。目前他運營多個線上教育平台,定期為全球波文治療師與醫療專業人士提供高品質的網絡研討會與培訓課程。

演講一開始,John Wilks 提到了一個我們都很熟悉的名字—波文先生Tom Bowen,並將他與另一位我們可能較為陌生的先驅— 整骨醫學之父 Andrew Taylor Still(A.T. Still)並列。

Still 出生於 1828 年,是一位傳教士兼醫師之子。他自幼便在父親身邊以「學徒制」方式學醫,並曾與 Shawnee 原住民族共同生活與學習。他的人生曾遭逢重大打擊,三名孩子與妻子相繼因疾病離世,而當時主流醫療仍大量使用含汞藥物與強烈瀉劑。這些經歷,讓 Still 開始重新思考🧐:「疾病究竟是什麼?健康,又是什麼?」

他最終創立了 Osteopathy(整骨醫學),並留下著名的一句話:“Find it, fix it, and leave it alone.”(找到它、修正它,然後放手。)

John Wilks 特別強調,真正重要的,其實是最後那一句:「然後, #讓自然完成其餘的一切。」

這樣的哲學,與波文先生的工作方式驚人一致。兩人都不是傳統醫學體系所塑造出的典型醫療者,但他們都深刻理解到,治療師的角色不是去「修理」身體,而是 #去喚醒身體內在的療癒力量。

演講中反覆出現的一個主題,是「Pause(停頓)」。

John Wilks 指出,在顱薦整骨中,這種狀態被稱為「Still Point(靜止點)」。那是一種神經系統深度重整、筋膜重新協調、身體內在節律重新建立的狀態。

而我們在波文技術中常做的「離開房間」、「等待整合」,其實正是相同哲學的延伸。真正的改變,往往發生在動作之間的空白。這種「不干擾」的概念,是整場演講反覆被強調的精神。

John Wilks 引用顱薦整骨師的話:「當你正在接觸一種極高層次的生命能量時,它不希望任何人干擾它正在做的事。」這句話深刻對應了波文技術的本質:不是強行改變身體,而是創造條件,讓身體開始自己工作。

John Wilks 從 A.T. Still 到現代筋膜研究者 Robert Schleip,說明了「停滯,會產生疾病」。筋膜並不是靜態結構,而是一個高度含水💧、持續流動的網絡系統🕸️。波文技術工作的目的,並不是「矯正」,而是「 #恢復流動」。

他特別提到,許多人認為身體「卡住」的地方是「低能量」,但事實正好相反。那些區域,其實是「被困住的能量(bound energy)」。波文技術的 #向外側移動的動作(lateral moves),之所以如此強大,正因為它們能夠打破筋膜黏滯、改變張力方向、重新啟動流動。而這些變化,往往發生在極其輕柔的接觸之中。

在演講中,John Wilks 也談到奧地利思想家 Viktor Schauberger 對於「水」的觀察。Schauberger 發現:「 #自然界中真正健康的流動,永遠是螺旋的。」血液、淋巴、腦脊髓液,甚至心臟本身的運動,皆呈現出螺旋與旋轉的特性。

🌟 John Wilks 指出,波文技術許多沿著脊椎進行的 向內側medial → 向外側lateral →向內側 medial 移動的動作,其實正在誘發這種螺旋式的內在流動。而這種流動,會帶來生命力(vitality)、內在動能(potency)與療癒(healing)。

觸診(Palpation):真正的技術,在感覺裡

John Wilks 認為,Tom Bowen 很可能並不是「先有技術」,而是「先感覺到身體裡的狀態,然後才發展出動作。」

演講中,他分享了一位九歲男孩 Emilio 的案例。當他觸碰孩子頭部時,立即感覺到一種「壓縮感」。他詢問孩子是否跌倒,孩子最初否認,但在接受療癒後,突然對母親說:「媽媽,我上週在浴缸裡跌倒了。」

John Wilks 認為:「身體會記得人忘記的事情。」而波文治療師的工作,便是透過雙手,讓這些被凍結的記憶與張力,重新開始流動。

整場演講最深刻的概念之一,是「Inherent Treatment Plan(內在治療計畫)」。

這是顱薦整骨中的核心思想:每個人的身體,都有自己與生俱來的療癒藍圖。治療者的工作,不是把個案「調整成某個標準」,而是「協助他回到自己原本的健康模式。」

因此,波文並不是在「修理」身體。它更像是一份禮物:「我們給予身體一個訊號,然後讓它自己決定接下來要做什麼。」

在靜之中,世界被重新擁抱

演講最後,John Wilks 帶領全場進行一段「兩分鐘的波文體驗」。沒有實際接觸,只有閉上雙眼,感覺身體。

當所有人想像自己接受左右 下背部塞子bottom stopper 時,他緩緩說道:「身體知道,緊急狀態已經結束了。現在,可以安定下來了。」

隨後,他邀請所有人想像一個完整的「Bowen Bubble」,包覆身體、心與靈。最後,這個氣泡慢慢向外擴展,擴展到整個房間,並被釋放到這個混亂而焦慮的世界之中。

那一刻,波文已不再只是技術。它成為了一種對生命的尊重、對流動的信任、以及對世界溫柔的回應。

坐在台下,聽著這位我仰慕已久的前輩娓娓道來,我內心充滿了共鳴。

我們在學習波文的過程中,常常會執著於手法的精準度、程序的正確性。但 John Wilks 的演講提醒了我,技術只是橋樑,真正促成療癒的,是我們對身體內在智慧的信任,以及那份願意「退一步,讓身體自己工作」的謙卑。

在 Geelong 的這個五月,我彷彿重新認識了波文技術。它不僅僅是一套手法,更是一種看待生命的方式。當我們在治療室裡,輕柔地撥動個案的筋膜,然後安靜地離開房間時,我們其實正在參與一場神聖的對話,一場身體與它自身療癒藍圖的對話。

希望這份來自澳洲的感動,能為台灣的波文治療師們帶來一些啟發與力量。讓我們在每一次的觸碰中,都能帶著這份對生命的敬畏,溫柔地陪伴每一個來到我們面前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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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5/2026

#因為這段話,
讓我距離波文技術核心又貼近了一點💖

家人眼中的波文先生Tom Bowen:孫女 Neron Waite 的回憶

在這次研討會的歡迎酒會上,我們聽到了一個不同的聲音— 來自 波文先生孫女 Neron Waite 的分享。作為健康工作者與波文技術療癒師,她用家人的眼光帶我們看見這位傳奇人物最真實的樣貌。

「談論他作為一個『人』,比談論他作為一個『療法名稱』更讓我感到愉快。」Neron 這樣開始她的分享。「他是個穩重的人,有時甚至有點笨拙。他的一生由辛勤工作與安靜的力量所定義。他從不追求認可或讚美,而是透過每天的行動來展現他的價值觀 — 他總是出現,在任何需要的地方幫忙,為家人盡其所能。」

在 Neron 的描述裡,波文先生是個可靠、務實、極具責任感的人。他相信公平與誠實,善待每一個人。

#沉默中的安全感

童年的一段回憶,讓 Neron 的聲音變得溫柔。「我小時候的世界並不總是很安全。但當我坐在他位於 Newmore Street 的房子裡— 我們經常去那裡躲避混亂 — 那裡就成了安全的港灣。他不需要說太多話,只是坐在那裡,我們彼此都知道,我們都在為對方存在。」

對她來說,波文療法不只是一套技術,更是外祖父本質的延伸 — 由善良、觀察力與同理心所編織而成。學習波文技術,是為了找回與外祖父的連結,也是為了將他「 #傾聽與同理」的精神帶入自己的工作中。

#波文的本質:安靜與接納

當被問及希望全球的波文技術治療師永遠記住什麼時,Neron 的答案簡潔而深刻:「波文的『安靜』。」

她說,有時聽到人們用許多「靈性詞彙」來談論波文療法,她會感到不安。「如果你真的認識我的外祖父,他其實離『靈性』這個詞很遠。他非常務實,踏實地活著。波文的本質,其實就是讓身體稍微平靜下來,讓它去做它該做的事。」

她還記得小時候去外祖父家的日子。「他讓人感到安心、受到歡迎。每當我需要平靜下來,我們就走出去,坐在門廊上。那就是他的方式 — 不需要說很多話,只是讓你知道你被接納了,你是安全的。我希望大家把這種能力帶進波文技術的工作裡 — #那種讓人感到被接納、被平靜對待的力量。」

「這不是我的,是你們的」

最後,主持人問了一個讓全場靜下來的問題:「如果波文先生能對今晚在場的所有人說一句話,妳覺得他會說什麼?」

Neron 帶著家人才有的溫柔笑著說:「他大概不會在這裡😆😆😆,因為他會覺得這些場合有點太多了(肯定是個大I人)。但如果他來了,他可能會進來打個招呼,然後很快就溜出門。」

她停頓了一下,輕聲說:「我想他會說:『謝謝你們所有人這樣做。這不是我的,是你們的。 #你們用它去做你們需要做的事。』」

這句話讓全場安靜了很長一段時間。因為這正是整個波文故事的核心 — 一個從不尋求認可的人,把他的一生交給了世界,然後說:「去吧,這是你們的了。」

🙌🙌🙌🙌🙌🙌🙌🙌🙌🫶🫶🫶🫶🫶🫶

【特別專題最終回】 #傳承與告別 #誰是世界上最好的波文治療師?「每一次你觸碰身體,身體都在接受挑戰。」在對談的尾聲,Ossie 提出了一個極具震撼力的觀點。他直言不諱地說:「這可能會讓人震驚,但世界上幾乎所有其他的療法,都在『入侵(inv...
13/05/2026

【特別專題最終回】 #傳承與告別

#誰是世界上最好的波文治療師?

「每一次你觸碰身體,身體都在接受挑戰。」

在對談的尾聲,Ossie 提出了一個極具震撼力的觀點。他直言不諱地說:「這可能會讓人震驚,但世界上幾乎所有其他的療法,都在『入侵(invasion)』身體。當身體被入侵時,它必須啟動防禦機制來保護自己。」

他曾在研討會上做過一個示範:走到一個人身邊,只是把手放在對方身上,然後說:「沒事,就待著。」

一開始,對方會覺得「這人挺好的」。但過了 20 或 30 秒後,對方就會開始感到不耐煩,因為這對他的能量場來說,已經構成了一種入侵。

「你必須了解並明白,身體會告訴你答案。」Ossie 說:「但你無法只從書本上讀懂它。上天賦予了你觸碰的感覺、解讀的感覺,你必須在這一點上下功夫。這就是為什麼這套技術如此獨特。」

「我們的使命已經完成」

當主持人問及他們對未來的願景時,Ossie 與 Elaine 的回答,充滿了交棒的意味。

Elaine 說:「我們一直希望各國能自主發展。我們在澳洲有完整的培訓系統,我們也希望在世界各地建立這樣的權利。這是一個巨大的改變。畢竟,我們正在老去,我們終將退休。」

Ossie 接著說出了一段令人動容的告白:

「Elaine 和我深深覺得,我們人生的使命— 遇見波文先生、Elaine 發生意外讓我去尋找解方、最終我們找到了波文先生並將這套技術帶給全世界— 這一切,大概就是我們故事的終點了。

我們知道,我們的時間終將到來,而且可能比想像中更快。因為我許多以前一起打板球、踢足球的老朋友,都已經不在了。

但那又如何呢?這就是為什麼我們希望,如果你們重視這項技術,你們必須 #珍惜它。它不是另一種整脊,不是另一種按摩,不是另一種療法。它是革命性的,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如果你還沒掌握,請去掌握它,因為它真的不可思議。」

#誰是最好的治療師?

主持人在最後問了一個問題:「誰是世界上最好的 Bowen 治療師?」

Ossie 的回答,讓全場大笑,也瞬間沉默:

「 #正確使用波文技術的那個人。」

🙌沒有神話,沒有英雄主義,只有責任。

「你們將成為那雙療癒的手」

在對談最後,Elaine 望向全場,輕聲說出了這段話:

「我只想對你們所有人說,真的,你們在台上看到的 Ossie 和我,我們只是非常、非常平凡的人。我只是一個農夫的女兒,嫁給了一個農夫。然後從那裡開始,這一切就發生了,而現在,你們都在這裡。

我想謝謝你們,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因為你們,將成為透過上帝的恩典帶來療癒的雙手。願你們的雙手成為療癒之手。非常感謝你們與 Ossie 和我一起走過這段旅程。」

那一刻,許多人眼眶泛紅。🫶🫶🫶

主持人代表全場說出了我們所有人的心聲:「我們或許無緣見到 Tom Bowen,但我們見到了 Ossie 和 Elaine。未來,你們可以告訴別人:『我認識 Ossie和Elaine。』」

後記:有時候,最深的改變,來自最小的刺激
這場對談裡,談了技術、神經系統、臨床案例、戰區、傳承與死亡。但最後真正留下來的,並不是某個動作。

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態度:對「觸碰」的敬畏。🫡

當世界越來越追求更快、更強、更大量的介入,波文技術 卻始終提醒著人們:有時候,最深的改變,來自最小的刺激。

作為一位執業近 20 年的治療師,這場對談讓我重新審視了自己的雙手。我們傳承的不僅是技術,更是 Tom Bowen、Ossie 與 Elaine 對生命的敬畏與愛。

#願我們都能成為那雙帶來支持與療癒的手。🇹🇼🇹🇼🇹🇼

🙌讀到這裡,告訴我你最受啟發/感動的一句話?

特別專題連載(4)臨床案例:我們不說「治癒」自從 1990 年代初開始出版相關刊物以來,澳洲波文療法學院已經累積超過 130 期的案例分享。其中有許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臨床經驗。例如在 Austria 的一場研討會中,有一位女士帶著她的朋友來,...
11/05/2026

特別專題連載(4)

臨床案例:我們不說「治癒」

自從 1990 年代初開始出版相關刊物以來,澳洲波文療法學院已經累積超過 130 期的案例分享。其中有許多令人印象深刻的臨床經驗。

例如在 Austria 的一場研討會中,有一位女士帶著她的朋友來,說她有黃斑部退化(macular degeneration),幾乎無法看見。在接受一段時間的處理之後,她的視力出現了明顯的改善,這樣的結果甚至讓部分醫師感到難以理解。

另一個著名的例子是 McMann 家族的女孩。她是非常優秀的籃球選手,但因為膝部問題一度無法繼續比賽。當時,Ossie 為她做了基本的膝部相關操作(knee procedure),然後請她走一段距離再回來觀察。結果,她跑回來時一邊哭一邊說:「我可以打球了!」

這些案例確實非常令人動容。但 Ossie 與 Elaine 特別強調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們從來不說『治癒』任何疾病。我們不使用『修好(fix)』這樣的詞。」

他們只會說:「我們有一些程序(procedures),可能會對身體有所幫助。」治療師的角色是透過這些操作,支持身體本身的調節與功能。重點始終在於——是身體在回應,而不是我們在治療。

八、跨越年齡與領域的應用

傾聽身體的極限:波文先生的身教

在面對年長者或慢性疼痛患者時,如何避免過度治療?Ossie 分享了波文先生當年給他最深刻的身教。

「當我跟著他學習時,經歷了從什麼都不做、做一點點,到最後他讓我獨自運作整個診所的階段。但我注意到,有時候他會停下來,走到後面的房間喝咖啡。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我不能再對那個人做任何操作了。那就是他的身體今天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就是波文技術的秘密— #讓身體告訴你該做什麼,以及 #何時該停止。 當你做了幾個動作,身體告訴你「我已經滿載了」,你就必須停下來。

運動員的快速回應:John Dorotich 與 Ken Hunter
波文技術的故事,不只存在於診所

有一天 Ossie 在電視上看比賽,發現 John 在追球時明顯慢了一大截,當下就判斷他的腿後肌(hamstring)出問題了。沒想到後來 John 竟然主動打電話來求助,並要求絕對保密,因為球隊規定不能在隊醫之外接受治療。

John 還帶了長期受小腿問題困擾的隊友 Ken Hunter 一起來。在接受處理後,John 在第二次來訪時功能狀態幾乎完全恢復,而 Ken 的身體也很快出現了反應。這讓 Ossie 深刻體會到:有些狀況即使做了大量按摩效果依然有限,但 Bowen Technique 卻能觸發身體不同層次的反應與調整。

瞬間的療癒:Byaduk 小鎮的奇蹟
有時候,身體的反應可以非常快速。Elaine 分享了一次在 Byaduk 小鎮的經驗。當時一位農夫的太太 Joan Moore 因為疼痛太劇烈,只能留在車上無法走進會場。Elaine 走到外面,幫她做了一些簡單的下背部操作。過了幾分鐘,她竟然自己走進了會場。

這樣的經驗提醒我們:在某些情況下,身體對適當刺激的反應可以是相當迅速的。但他們也強調,這類反應並不是每一次都會發生,也不能取代必要的醫療評估。

治療的彈性:無法俯臥的個案
在臨床實務中,並非所有個案都能標準地俯臥在治療床上。Ossie 提到,對於無法俯臥的個案,治療師可以靈活調整,例如讓個案站立進行操作。

「這就像 Elaine 在 Byaduk 小鎮為那位女士在車上做治療一樣,或者我們在美國和英國的餐廳裡,看到有人需要幫助,就直接讓他們站著或坐著做幾個動作。如果身體準備好回應,它就會瞬間回應。所以,無法俯臥並不是問題,這套技術在任何姿勢下都能發揮作用。」

「孩子不是不能做,而是不能多做」
談到兒童治療時,現場出現了最動人的畫面。當被問及為什麼不在孩子身上做「等待(waits)」時,Elaine 描述了當年診所裡的場景:

「我們治療過很多孩子,從剛出生有呼吸困難的嬰兒到會爬行的幼兒。Ossie 是診所裡主要負責身體操作的人。有時候我走進房間找他:『Ossie,你在哪裡?』然後我聽到角落有聲音— 原來他正趴在地板上,跟著一個爬行的小孩一起移動。

他會趁著孩子停下來的那一瞬間,做一個動作。然後孩子又繼續爬,Ossie 也跟著繼續爬。但即使在這樣的過程中,那些『必要停頓(mandatory delays)』依然存在。這就是他治療孩子的方式。」

這一幕,完美體現波文技術的核心:不是讓孩子配合治療,而是讓治療配合孩子。

從 AFL 到戰區:人道關懷
更令人動容的,是來自 Lebanon 的故事。當有人詢問:「能不能教導物理治療師,免費幫助戰爭受害者與無家可歸的孩子?」Ossie 回答:「我們存在於世界上,不就是為了這個嗎?當然可以。」

如今,波文技術的足跡已遍及全球。Ossie 提到,那位在黎巴嫩的講師,已經培訓了兩位物理治療師成為講師,他們從黎巴嫩進入 土耳其,免費為炸彈受害者與無家可歸的孩子提供治療。在 Israel,也有三位合格的講師,在充滿挑戰的環境中幫助人們。在非洲,同樣有許多治療師在默默貢獻。

未完待續…

#波文技術 #身體會告訴你答案 #神經系統 #減壓 #自然療癒

特別專題連載(3)六、波文技術最深的秘密:神經系統與等待的藝術整場對談裡,Ossie 不斷重複一句話:「 #身體會告訴你答案。」這幾乎是波文技術哲學最核心的一句話。神經系統的重新啟動為什麼這套技術能夠如此有效?Ossie 解釋,這與大腦及神...
10/05/2026

特別專題連載(3)

六、波文技術最深的秘密:神經系統與等待的藝術

整場對談裡,Ossie 不斷重複一句話:「 #身體會告訴你答案。」這幾乎是波文技術哲學最核心的一句話。

神經系統的重新啟動
為什麼這套技術能夠如此有效?Ossie 解釋,這與大腦及神經系統的運作息息相關。大腦承載著人類所有經驗的記憶,並具有對身體做出回應、調整甚至改變的能力,且反應速度極快。

「大腦就像一個高度整合的『神經交換中心』,負責左右半球之間的資訊傳遞與整合,並在每一瞬間處理大量的神經訊號。當我們在身體上進行一個輕柔的操作——例如在下背部、脊椎附近進行第一個動作時——被影響的,不只是局部組織。而是整個神經系統,特別是大腦,會立即接收到這個訊號。」

大腦會即時判斷是否需要調整、保護或重新協調各個系統。因此,波文技術Bowen Technique 的核心觀點是:透過精準且溫和的刺激,促使神經系統重新組織與調整,進而讓身體回到一種更平衡的狀態。它的作用不在於強力改變身體,而是在於「 #重新啟動身體本身的調節能力」。

停頓(Stops)與必要停頓(Mandatory Delays)

在執行某些動作時,例如在豎脊肌(erector spinae)上的操作,理想情況下大約需要三秒鐘的時間來完成這個「挑戰(challenge)」。Ossie 解釋:「因為在這個區域的深層,存在重要的能量與反應來源。這些動作的目的,往往是在向身體傳遞一個訊息——『 #緊急狀態已經結束了。』」

而真正關鍵的,是接下來的「必要停頓(mandatory delays)」。這才是整個波文技術的核心。通常需要約 90 秒的時間,讓身體開始回應與整合這個刺激。而在這段時間裡,治療師應該離開房間。波文先生曾經告訴 Ossie:「 #最好不要待在這個能量場裡。」

「門在那裡」:不容妥協的純粹

除了等待,波文先生對於治療的純粹性有著極高的要求。他會親自交代個案:「 #不要再接受其他任何治療。」如果個案說下週已經預約了按摩,他會直接回答:「那就取消。讓這個療法在你身上發揮作用。我已經做的這些,如果你再接受其他治療——那你就不用再回來了。」然後他會指著門說:「門在那裡。」

甚至有時候,個案剛躺上治療床,波文先生只是把手放在對方背上,就會問:「你最近有接受其他治療,對吧?」如果個案承認找了整脊師,波文先生不會多做評論,只會說一句:「門在那裡。」然後讓對方離開。

他會對助理們說:「你們自己處理吧。但記住,不要讓個案同時接受其他干擾性的治療。」

Ossie 強調:「這正是理解波文技術的關鍵所在。但要真正做到這一點,需要非常扎實的學習與訓練。這正是他當年所做的,也是我從他身上學到的。也因此——Elaine 和我,才會持續教學,希望能把他當年教給我們的一切,傳承下去。因為我們所學的,正是直接來自於他。」

七、臨床哲學與案例:持久的效果與身體的回應

真正的幫助在於「持久」
在對談中,Ossie 提出了一個非常深刻的觀點:「很多療法,其實都可以幫助人。你可以幫人按摩、讓他泡熱水澡、冷水澡,甚至冰敷,任何你熟悉的方法,大多多少少都能帶來一些改善。但關鍵在於——這些效果,能不能維持?」

這也是他在 波文先生過世之後,真正深刻體會到的一點。當他回頭去問當年候診室裡的那 15 位個案時,他們的回答讓他震驚:「他只幫我做了一次。」

波文先生並不會固定安排回診,沒有那種「七天後一定要回來」的模式。所有的安排都是依照個案的狀態。有時是 7 天,有時是 5 天,有時是兩週,甚至兩個月後才回來。他常說的一句話是:「除非你真的需要,不然我不想再看到你。」

直觀的命名系統:Stigma 與 Crowbar

波文先生其實很清楚各種身體狀態,但他並不使用醫學上的專業術語。他有自己的一套說法,為各種身體狀況取了很多「暱稱」。

例如他會說:「這個人上腿後側(腿後肌)有一個“stigma”(緊繃點),過來,把它放鬆掉。」他有時甚至會開玩笑說:「拿個大槌子來吧。」

當時的命名非常直接。例如他會說:「我們來做膝蓋。那這個就叫膝蓋操作(knee procedure)。」「我們來做肩膀,那就叫肩膀操作(shoulder procedure)。」像是在臀部區域向上操作的第三、第四個動作,他就直接說:「去做那個“撬棒(crowbar)”動作。」並沒有一開始就用很複雜的醫學術語,而是用最直觀的方式去描述動作與部位。

迷走神經操作的科學驗證

當被問及頸部程序的第 5、6 個動作是否真的與迷走神經(vagus nerve)有關時,Ossie 給予了肯定的答覆。這確實是波文技術中非常關鍵的一組動作,因為它與迷走神經的調節密切相關。

從解剖與神經生理的角度來看,頸部與鎖骨周圍區域(如斜角肌、鎖骨下區),確實存在重要的神經與血管結構,包括臂神經叢、血管通道,以及與自主神經調節相關的路徑。這些區域的適當刺激,可能透過神經反射機制,影響自主神經系統,進而改變心率、呼吸與肌肉張力。

這也是為什麼在特定操作後,身體會出現快速的放鬆反應。這些動作不只是局部的肌肉操作,而是透過神經路徑,影響整體的放鬆、修復與平衡。

未完待續…

#波文技術 #身體會告訴你答案 #神經系統 #減壓 #自然療癒

特別專題連載(2)四、「我想向您學習」:Adelaide 的奇妙相遇這份為了愛而尋找療癒的旅程,最終把 Ossie 帶到了 Adelaide。1974 年,為了能更深入學習、也為了幫助 Elaine,Ossie 前往 Adelaide 參加...
09/05/2026

特別專題連載(2)

四、「我想向您學習」:Adelaide 的奇妙相遇

這份為了愛而尋找療癒的旅程,最終把 Ossie 帶到了 Adelaide。1974 年,為了能更深入學習、也為了幫助 Elaine,Ossie 前往 Adelaide 參加一場健康研討會。

當時現場大約有 150 人,正值茶點時間。一位來自維多利亞州的自然療法師帶著 Ossie 走過去,對他說:「Tom Bowen 就在那邊。」

Ossie 坦言:「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但當他走到 Tom 面前,那位自然療法師介紹說:「這是來自 Hamilton 的 Ossie Rentsch。」

就在握手的那一刻,Ossie 脫口而出:「很高興認識您,波文先生,我很想向您學習。」

Ossie 回憶當時的震撼:「我甚至不知道,這些話是從哪裡來的。我當下還四處看了一下,心裡想:是不是上天,把這些話從我口中推了出來。」

而 Thomas Ambrose Bowen 看著他,只回答了一句:「很好,來找我,我會教你。」

最奇妙的是,帶 Ossie 去見Tom 的那位先生,其實也很想進入 Tom 的診所學習。他當時就說:「很好,那我也一起去,Tom。」但 波文先生卻回答:「不,我只會收一個人。」

那一刻,對 Ossie 來說就像人生第一次的震撼。他甚至希望地面可以直接裂開把他吞進去。不過後來 Ossie 體會到,波文先生其實就在那一次握手之中,已經對他有了判斷。那就像被一股力量抓住一樣,讓人整個人都被「帶進去了」。

就在午餐結束後不久,波文先生主動來找 Ossie,對他說:「我已經打電話給我的秘書了。下週三早上九點,你會出現在我位於 Geelong 的診所。」

Ossie 心裡想著該怎麼做到這件事,但內在有個聲音告訴他——他一定得去。

五、沒有教材、沒有影片、沒有系統的學習

今日全球的波文技術 Bowen Technique,已有完整教材與國際課程。但最初——什麼都沒有。沒有手冊、沒有錄影、沒有認證制度,也沒有解剖圖表。

眾所周知,波文先生一生只親自教授過六位學生。直到 1974 年,他才允許 Ossie 進行觀摩並做筆記,之後更正式授權他將這套技術教學並推廣至全世界。

「當個乖乖的小狗就好」

那個星期三早上九點,Ossie 來到 Geelong 的 La Trobe Terrace 診所。他原本以為這只是普通的一天觀察,但波文先生只是簡單歡迎了他,然後說:

「跟在我後面,大概一公尺的距離。不要碰任何人,不要說話,當個乖乖的小狗就好。」

Ossie 照做了。他看到波文先生同時運作著兩、三個治療室,有助理協助準備病人,而 波文先生只是來回穿梭。Ossie 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沒有交談,也沒有評論。到了下午四點,波文先生說:「你現在可以離開了。」Ossie 回答:「好,那我們下週同一時間再見。」

但 Ossie 心裡想的是:「這大概是我這輩子經歷過,最奇怪的一件事了。我到底做了什麼?答案是——什麼都沒有。」

幾乎放棄的掙扎與「關鍵時刻」

第二個星期,情況依舊。什麼都沒有被教,什麼都沒有被說明。到了下午四點,波文先生還是那句話:「你可以回家了,下週見。」

那時 Ossie 開始掙扎:「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第一,我負擔不起這樣來回奔波的成本。第二,這一切實在太荒謬了。」他告訴自己:「好,我再去第三次,然後就結束。」

第三個星期,Ossie 終於忍不住對波文先生說:「請你準備好接待下一位個案吧。我想我不會再回來了,波文先生。我會全力以赴,但我真的看不懂你在做什麼。對我來說,這一切太陌生了。」

波文先生是一個話不多的人,他只對 Ossie 說了一句話:「去和我的個案聊聊。」

Ossie 再次說:「我不會再回來了。」波文先生還是只說:「去和我的個案聊聊。」

於是,Ossie 拿著波文先生用速記寫的病歷卡,走到候診室,開始詢問那 15 位等待的病人。他問其中一位太太:「您上週來過,再之前是兩週前、兩個月前……那在這段期間,您有去找其他人治療嗎?」

她回答:「沒有,我沒有去任何地方。我從來不會去找其他人。波文先生是唯一真正幫助過我的人。我這次會回來,是因為前幾天我從卡車上摔下來,所以我又來了。」

Ossie 繼續問下去。最後一位個案說他已經有六、八年沒有回來了。Ossie 問他這段時間去哪裡治療,他回答:「我沒有接受任何其他治療。我知道對我來說,只有一個人能真正幫助我。所以當我需要的時候,我就會回來找他。」

就在那一刻——一切突然明白了。那個關鍵的一刻(the penny dropped)。Ossie 心裡想:「我必須留下來。」於是他對波文先生說:「謝謝你,請讓我留下來學習。」

奇蹟的轉捩點

接下來的路並不容易,經歷了許多起伏與犧牲。但最終,Elaine 也來到了這裡,接受了 波文先生的治療。

而在 Elaine 接受第一次治療之後,她對 Ossie 說:「我不知道那個人做了什麼,但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我的脖子感覺非常好,對我來說,簡直像是奇蹟。」

那一刻,成為了真正的轉捩點。在此之前,Ossie 帶著她走遍各地,尋求各種治療方式,而就在那一次,她終於出現了明確而深刻的改善反應。

從零開始建立教學系統

當被問及在沒有 iPhone、沒有影片、沒有教材的年代,是如何記錄下這些操作時,Ossie 笑著說:「其實是他叫我去做的。他對我說:『你要做筆記,畫圖,把它記錄下來,然後拿給我看。』因為他自己沒有任何筆記、沒有圖表,也沒有教材。所以他就要我去建立這一切。」

Ossie 坦言,那段時間非常尷尬:「因為我真的就是在亂畫。畫一個人體,比如骨盆的操作,就畫兩個箭頭,這邊一個、那邊一個。畫完之後我自己看一看,覺得不對,又拿筆把它劃掉,重畫一次。就這樣反覆修正。然後他會走過來,看一眼——如果是對的,他就會在上面打個勾。」

隨著時間推進,Ossie 慢慢被允許開始實際操作。波文先生會在旁邊檢查每一個動作。Ossie 回憶:「例如我在另一個房間幫個案做下背部的處理,他人在別的房間,卻會問我:『你剛剛做了第一個步驟嗎?』我回答:『有。』他就會走進來,只是在個案身上放一下手——然後說:『做得很好。』他就像能讀懂身體一樣——就像一台 MRI 一樣精準。真的,非常不可思議。」

為了讓筆記更精確,Ossie 也請教了許多人,包括他在 Perth 當整形外科醫師的女婿,以及 Margaret Spicer、Jim Larry、Bill Mason、Sandra Gustafson 等人。Elaine 特別強調:「請不要把所有的功勞都歸給 Ossie,或者我們兩個人。在這個過程中,世界各地有許多非常優秀的治療師與實務者,一起參與了這些內容的整理、表達與建構。他們在文字、在理解、在臨床經驗上,都對這些資料的形成,做出了重要的貢獻。」

Ossie 在學習了波文先生的技術之後,於 1976 年成立了自己的診所,並在 1986 年開始與 Elaine Rentsch 一同投入教學。為了保存這項技術最原始的樣貌與精神,Ossie 與 Elaine 於 1987 年共同創立了 Bowen Therapy Academy of Australia澳洲波文療法學院。

明日接續…

特別專題連載(1)當雙手成為傳承——我眼中的 Ossie 與 Elaine Rentsch文/一位執業近 20 年的波文治療師與講師2026 年 5 月,我再次踏上澳洲的土地,來到 Geelong 參加國際波文療法會議。作為一位從事波文療法...
09/05/2026

特別專題連載(1)

當雙手成為傳承——我眼中的 Ossie 與 Elaine Rentsch
文/一位執業近 20 年的波文治療師與講師

2026 年 5 月,我再次踏上澳洲的土地,來到 Geelong 參加國際波文療法會議。作為一位從事波文療法將近 20 年的治療師與講師,這趟旅程對我而言,不僅是技術的交流,更是一場尋根之旅。

這是我第二次見到 Ossie 與 Elaine Rentsch——Bowen Therapy Academy of Australia的創辦人。當他們握緊我的手時,我能感受到那雙手依然非常溫暖、柔軟。他們眼中那種親切、熱情以及純真的光芒,讓我久久難以忘懷。

在整整兩天的研討會中,我默默觀察著這兩位八十幾歲的長者。最令我敬佩的是,他們始終精神奕奕、充滿專注,用真摯的眼神凝視著台上每一位講者的分享。那種對波文療法的熱愛與對後輩的尊重,深深觸動了我。

在會議的一場壓軸對談中,全場氣氛緩慢沉澱。這兩位年邁的老人,坐在舞台中央,靜靜談著一段跨越半世紀的療癒旅程。而台下,來自世界各地的波文治療師、講師和專家們,長時間安靜地聆聽著。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只是一場訪談,這可能是波文療法歷史中,最重要的一次口述傳承之一。

我想以我的視角,將他們的故事記錄下來,讓更多人能夠了解神奇波文療法的歷史源頭與其精神。

一、開場與現場互動:跨世代的傳承
對談一開始,主持人邀請現場所有波文治療師起立,並依照執業年資逐步坐下。從超過 30 年、20 年、10 年,一路遞減至少於 1 年的初學者。當我跟著 20 年資歷的群體一起坐下時,看著周圍依然站立的新生代,這個簡單的互動,深刻呈現了波文技術跨世代的傳承與影響力。

正如我們這個週末所親眼見證的,這項技術已經廣泛傳播。到了 2000 年,全球已有超過 26,000 名治療師接受訓練並實際應用這項技術。目前學院已擁有約 100 位註冊講師,並在全球約 40 個國家舉辦過教學與研討會。

二、Tom Bowen 的歷史與起源
這項療法的起源,來自 Thomas Ambrose Bowen。他出生於澳洲,日期是 1916 年 4 月 18 日。他一生都居住在維多利亞州的 Geelong。從 1950 年代開始,一直到他離世之前,他持續發展並運用這套後來被稱為「Bowen technical 波文技術」的方法。

但其實,在當時,這個技術並沒有名字——這個名稱是後來我們才賦予它的。對他而言,他只是單純地在做自己的工作,就像任何一位平凡的人一樣。沒有名稱,也沒有收費。

波文先生 一開始是在工作場所為同事進行治療,以及一些因為聽聞他聲譽而前來求助的人。隨著「療癒之手」的口碑逐漸在當地傳開,前來尋求協助的人越來越多,很快地,人數已經多到他無法再負荷。於是,他開始轉為全職執業。

波文先生並沒有接受過任何正式的身體療法訓練,但他依靠自身的觀察、學習與反覆實踐,逐步發展出一套獨特的方法。令人驚訝的是,他往往只需要進行非常少量、相對溫和的軟組織操作,就能有效緩解許多人的問題。

遇見天才:Tom Bowen 的真實樣貌
當被問及波文先生是個怎樣的人時,Ossie 回憶道:「Tom 是一位非常溫暖、慷慨的人,也是一位在他自己的領域中堪稱天才的人物。你有沒有曾經和一位天才一起工作過?那就是那樣的感覺。」

他經常免費為身心障礙者、弱勢族群,以及服役人員提供治療。對有些人來說,他在對話中可能顯得有點簡短,甚至有人會說:「喔,他就是個脾氣不太好的老先生。」但其實並不是那樣。Ossie 解釋:「你想想看——如果你一天要治療 60 個人,你還會停下來跟每個人聊聊天氣嗎?你只會持續往前,專注在你的工作上。」

他通常早上治療 30 個人,午餐後再治療 30 個人,然後大約在下午 4 點結束一天的工作。時間一到,他就會說:「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Ossie 也提到波文先生慷慨的一面:「他也曾經來我們家拜訪,還帶來禮物,而且是非常精緻、用心的禮物。這常常讓我們感到很驚訝——為什麼是他送我們禮物呢?但這正是他這個人的樣子,一個慷慨而真誠的人。」

關於他最早開始為人治療的故事之一是這樣的:有一次,他的一位同事從高處墜落受傷。波文先生走過去,把手放在那位受傷的人身上,對他說:「別擔心,我們會照顧你。」而這,也成為一切的開始。

三、命運的交會:一場車禍與一段愛情
「我只是農夫的女兒」
當 Elaine Rentsch 說出這句話時,全場突然安靜了下來。她沒有把自己描述成偉大的教育者,也沒有談論自己如何建立國際系統。她只是平靜地說:「我只是農夫的女兒,後來嫁給了一位農夫。」然而,就是這樣平凡的人生,卻開啟了一場影響全球數十國的療癒傳承。

故事的起點,其實是一場意外。年幼時的 Elaine 曾因從一輛以時速約 50 英里行駛的車輛中跌出,造成嚴重的脊椎與身體傷害。奇蹟的是,沒有骨折。此後,她的父母為了她的康復,多年來尋求各種醫療與替代療法的協助。甚至有一位醫師曾預測,她在 30 歲之前,很可能需要依賴輪椅生活。

為了愛而踏上療癒之路
這場意外,深深改變了 Oswald Rentsch(Ossie)。為了幫助 Elaine,他開始瘋狂尋找任何可能改善身體的方法。他投入相關領域的學習,研讀了整骨醫學(osteopathy),並取得了同類療法電離技術(homeopathic ionisation)的資格。Elaine 也曾接受相關的訓練,取得文憑,並與 Ossie 一起從事按摩相關的工作。

Ossie 回憶起兩人相識的過程:「當我們剛開始在一起的時候——那時我遇見她時,她才 16 歲——我甚至當時就向她求婚了。但她對我說:『不行,我不能答應,因為我有這些身體狀況……我們必須先面對這些問題。』」

Elaine 也分享了這段動人的回憶:「那時我也是 16 歲。我們是在一個教會營會上相遇的。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我心裡想著——哇。就在第一個晚上,他把我帶離營地,給了我一個吻。我當下的感覺是——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親吻。於是我心想,應該不會有人知道吧,於是我回吻了他,一次、又一次、又一次。」

那天晚上,Ossie 對她說:「妳願意嫁給我嗎?」Elaine 回答:「好,我願意。」Ossie 又問:「那我們會有幾個孩子?」Elaine 說:「六個。」(結果他們目前只有三個。)

但當 Ossie 真正再次向她求婚時,Elaine 卻拒絕了:「不,不行,我不能答應你。因為——你的母親是失明的,你是她的眼睛,而你最後卻可能要和一個殘疾的人共度一生……天啊……」說到這裡,Elaine 忍不住落淚,Ossie 溫柔地接過話語,繼續講述他們的故事。

明日接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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